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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炎歌沉吟了一会儿,收个弟弟,或者说收个小跟班应该还不错。可以处理杂物,而且除了伙食住宿之外还不用另外花资。就算现在不能用她也可以试一试跟班养成,“好吧。不过如果你不能证明你的价值的话,我可是会把你开除的。”
“是!”卷毛眼睛光芒大盛,激动得差点往陌炎歌身上扑上来,但又想到自己一身脏兮兮的,只能可怜地呆在原地。
“好了,毛毛,先把你一身洗了吧。你知道哪里有水吗?”陌炎歌问道,卷毛一身实在太脏了。
“在那边有水。”卷毛面色微红,指着一个方向道。
两人齐步向小溪方向走去,在月色的照耀下,陌炎歌脸上的面具带了几分诡异。
“姐姐,你叫什么名字?”
陌炎歌一愣,不过立马反应过来清冷答道:“陌炎歌。”
“姐姐,你的名字很好听。比我的好听多了。”
陌炎歌微微一笑,没有回答。
灰雾的瞳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陌炎歌,卷毛复而问道:“姐姐,你为什么总带着个面具啊?”
陌炎歌身影一僵,她直到现在才发现,自己戴着个面具,衣服也是男式款式,而且她声音清冽就仿佛没经过变声期的少年的声音,在佣兵工会还被人当成了男的,只有卷毛才发现她的真实性别。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。
“毛毛可以看看姐姐的脸吗?”卷毛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说道。
陌炎歌一愣,犹豫了一会儿道:“可以,如果你不怕做恶梦的话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陌炎歌笑了笑,真的不怕吗?是因为没看过才说不怕的吧。她那张脸自己都看不下去。
她用手将面具摘了下去,借着幽幽月光,那张沟壑纵横划痕密布的脸更显恐怖。
卷毛一动不动地看着陌炎歌,灰雾的眼睛里划过复杂的情绪。
被吓到了吧?陌炎歌自嘲一笑,重新将面具戴了上去。抬步向前方大步走去,也没有理会后面呆立在原地的卷毛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身后突然响起有人大步跑来的声音。一道稚嫩的声音坚定地大声道:“姐姐,卷毛长大一定会娶你的。不管姐姐长什么样,毛毛都喜欢姐姐!”
“噗哧。”本来心情有些沉重的陌炎歌听到这句话顿时一乐笑了出来,她在原地站着等卷毛跑上来,笑道:“卷毛说的是真的吗?”没想到他还这么小就知道女子面容丑陋会没有要。
“嗯,毛毛一定会娶姐姐!”卷毛咧嘴一笑,洁白如玉的牙齿露了出来,如同上好的玉石,泛着温润的光芒。
“好吧,那我就等卷毛长大了。”陌炎歌笑着揉了揉卷毛的脑袋,别看他头发有点脏乱,但是手感却是一级棒的。
不过她可没有老牛吃嫩草的乐趣,这句话也不过是随口开玩笑而已。但是陌炎歌却没有想到,多年以后她的这个玩笑就给她带来了一系列麻烦。从此以后她深刻地理解到了一个道理——千万、绝对不能随便开玩笑。有可能你把它当做玩笑,对方却认真了,这样乐子可就大了。
外城是没有溪流经过的,陌炎歌在卷毛的带领下出了外城来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边,这里离外城很近,但是地形偏僻复杂,周围也没什么人迹,可见发现这里的人并不多,算是一个神秘领域了。
“洗澡去吧。”陌炎歌拎着卷毛让他半个身子没入水中,月夜下的溪水泛着粼粼波光,宛如遗失的仙境,水并不深,但清澈无比。
当初她工作时有时候任务保护目标年龄弱小,甚至还是个婴儿,又当保镖又当保姆的事她都做过,给小孩洗个澡只是小意思了。不过那次任务完成后她嫌麻烦就再也没接过这一类型的任务了。等一下……工作、任务、保镖?陌炎歌眼神一滞,这些年来她脑海中不断涌出奇怪的记忆。就比如刚才的记忆一般,好像身体内还有另一个灵魂一样。
利索地把卷毛上身的衣服拔了,陌炎歌明显地看见眼前的小屁孩脸都红得滴出血来了。
“那个……姐姐……毛毛自己可以的。能……能不能转过身去。”卷毛低着脑袋小声道,脸已经红到了脖子处了,就连一脸的灰尘都遮盖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