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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心疯了!当金梅将这一惊天的消息告诉王昆时,他咚的声跌坐在了操场上。据说本来是要将两人开除学籍的,但考虑到两人的出发点是好的,最关键的是金梅的父亲是锦城市教委的主任,以及戚心的母亲并没有要求正和医科大学追究他们的责任,也未进一步提出法律上的诉求。如此这般,两人才得以保留了学籍。
再后来,戚心因病情反复发作,无法再适应学校生活。其母亲主动要求退了学。之后便再没有了戚心的消息。
直到三年后,王昆毕业实习的前几天,他才从戚心曾经的好友李曼都那里得知,戚心在这三年期间,病情每次发作时,便脱光全身衣服,为此在清醒时戚心曾经自杀了两次,但好在都被及时的救了过来。但就在半年前,戚心病情再次发作并走失了踪影。
“金梅,实习你准备在哪?”王昆找到金梅,问出了心中的话。
“我联系的省医院,你呢?”
“我……准备去三江县人民医院。”王昆迟疑道。
“三江县人民医院?你是……”金梅知道,戚心的老家便是三江县,沉默了半响,金梅低着头轻声道:“你……还是想去找戚心?”
“嗯……三年了,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她,但我做不到。一千零九十五天,我没有一天不在想她。白天想,梦里想,哪怕是此刻,我只要一闭眼,戚心那晚的场景便就会出现在我脑海里。我……”王昆越说越激动,到后来,声音几乎嘶哑。
“王昆,我理解这种感受。”见他这样,金梅上前抱住他,“我和你一样……你先去,如果需要我过来,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金梅,你能想法找到戚心家的地址吗?”在金梅的安慰下,王昆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“我之前听曼都说了此事,我便去找过地址,想通过邮局给戚心的母亲寄点钱过去。但曼都说,一年前,戚心她们在县城的家拆迁了,她和母亲搬回了她们家的老宅,但这老宅的地址除了戚心和她母亲外,没有人知道。”
“如此我只有去了三江再说了,好在三江县城并不大,我只是担心戚心的母亲……”
“王昆,只要我们的心是诚的,她母亲会原谅我们的。”
“不!去三江我不是为了求得戚心母亲的原谅,而是想去帮帮她们母女俩。”
“唉——”金梅轻叹一声,“帮帮她们?这一切的起因,不就是从想帮戚心开始的吗?真是慈悲生祸害啊!”
听到金梅的这声叹息,王昆心里再次纠结在了一起。其实,王昆这次决定去三江县实习,除了想找到戚心她们外,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在三江县,有一家非常著名的精神病院:三江县安定医院。
原来,自从得知戚心得了精神病后,王昆在完成自己学业的同时,他还选修了精神病学。可能的话,毕业后,他想打算应聘去该医院。
“这白布……”分手时,金梅将手中的那块写了个死字白布拿到手上。
“给我吧。”王昆一把接了过来。
“王昆,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,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,一定要给我来电话。”走出几步,金梅又到了回来,将一张写了电话号码的纸片递给了他,“我家的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一周后,王昆坐上了去三江县的火车。三江县是个古老的县城,据县志记载大概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。从省城锦城市到三江县,公路和铁路都非常方便。因王昆家的经济条件一直很差,所以他选择了相对便宜的火车。
看着车窗外一幅幅急速往后逝去的田园风光,王昆的心情并无因此而好转。戚心母亲带来的那块白布上,那血淋淋的那个“死”字,如一魔咒般死死的扣住了他的心。
“这是一个母亲的血咒啊!”每想到这,王昆心都一阵战抖,“三江之行,就当是赎罪之行吧……”